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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天安门-(二)

本书选择了中国政治变迁的聚焦点--天安门这一独特的视角,完整系统地记述了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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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辫子大军入京城!复辟梦断天安门(1)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第一节 赣西顽童逢乱世,初入行伍做马夫
  一扇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民国初年的辫子军大帅张勋偕同复辟派人物陈宝琛、刘廷琛两人,像鼠窃狗偷一般溜进了清宫,参加“御前会议”。
  张勋的脸色如同凶神恶煞一样,轻蔑地向江投了一眼,问他为什么不肯开城放城外的军队进城。
  这一回,张勋总算真的捅了个天大的娄子,而且“女娲”已死,再也没人能来给他补天了。
  只见张勋把碗往桌上一放,激动地推开座凳,“扑通”一声就在熊作头跟前跪了下去。
  张勋每日里只能喁喁地哼着当时军队里流行的那首悲哀小调,无可奈何地打发着无望的日月。
  文案老夫子不由得瞪起两只贼溜溜的绿豆小眼,惊讶地问:“嗬,真看不出哇,张勋,你也会做文章?”
  “辫子军”进入天安门,叩故宫夤夜复辟
  1917年7月1日夜晚,紫禁城内一片寂静。
  突然,一扇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民国初年的辫子军大帅张勋偕同复辟派人物陈宝琛、刘廷琛两人,像鼠窃狗偷一般溜进了清宫参加“御前会议”。
  在此之前,张勋已于同年6月7日,带领他的辫子军步、马、炮兵共10营约5000人及随员148人,由徐州动身,于8日行抵天津。他在动身前,通电独立各省说:“挈队入都,共规长策。盼坚持原旨,一致进行。各省出发军队,均望暂停原处,勿再进扎。勋抵京后,当即驰电筹备。”
  原来,袁世凯死后继任总统的黎元洪想让张勋担当“调停人”,以保存国会。不料,张勋到天津后,突然向黎元洪提出,请总统下令解散国会,自即日起限3天内实行,否则不负调停的责任。
  黎元洪得这个消息后,感到自己认错了人,这个张勋比那些叛离北洋政府的各省都督更为可怕,自己已经犯了一个引狼入室的错误了。
  正当黎元洪在考虑如何应付这一局面的时候,天津又传来消息,说不少复辟派人物出入于张勋的门内。事实上,清帝复辟问题此时在天津已成了半公开的秘密了。
  6月9日,张勋没等待黎元洪的回音,就派辫子军先头部队开到北京,分驻天坛、先农坛两处。
  这是公开向黎元洪示威的一个步骤。
  此时,黎元洪一面派人去天津劝说张勋退兵,一面吩咐人把公府大礼堂整饰一新,并加以布置,准备以此作为张勋进京后的行馆。
  6月14日下午3时,张勋以“战胜者”的姿态,偕同有关人员到达北京。
  黎元洪派人到车站去欢迎。
  为了让这位辫子军的统帅满意,黎元洪给张勋很高的接待规格。
  从前门火车站到南河沿张宅,沿途都用黄土铺在地上,军警夹道欢迎和警戒,并分段布置辫子军的步哨和岗位,城楼上和城墙上都站有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俨然是以前皇帝出巡的气派。张勋的汽车所经路线,先派马队驱逐行人,因此东城和西城的交通断绝达4小时之久。在警戒线内,行人不能通过,但是外国人不在此限。
  黎元洪又传令,打开中华门迎接张勋。
  从民国以来,中华门为了迎接“贵宾”,只打开过3次。
  第一次是袁世凯迎接南京政府派来的宋教仁等5专使。
  第二次是迎接孙中山北上。
  第三次是就是黎元洪迎接张勋进京。
  北京市民只能从门缝里看一眼这位辫子军大帅,只见他头戴瓜皮小帽,帽子中央嵌有宝石一方,脑后垂有大辫,身穿纱袍,套以韦陀金边的玄色大马褂,脚登乌缎鞋。
  人们不由得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真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大怪物啊!”
  张勋来到北京后,实际上成了北京政府的新主人。
  他在谒见总统黎元洪后,通电独立各省:
  “入都后,折衷各方意见,条举磋商,如组织责任内阁、召集宪法会议,改良国会规则、减少议员额数、赦免政治旧犯,摒退公府佥壬等事,均蒙主座批准……各省宣告脱离之始,所提条件虽有不同,而其大端要不外乎此数者。今者既经解决,则收束军事,亟应实践前言。”
  到北京后的第三天,张勋就头戴红顶花翎,偕同定武军4个统领乘汽车到神武门,换乘肩舆到清宫。
  然后,由清室内务府部世续导养心殿谒见溥仪。
  张勋一见到这位退了位的皇帝,马上行大跪拜礼,满口“奴才”“恭叩圣安”。再说6月30日晚,张勋又一次在养心殿见到了溥仪皇帝。
  紫禁城“养心殿”内,溥仪头戴朱顶冠,身着黄色纱龙袍,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他听到张勋的“臣两江总督兼摄江苏巡抚张勋蹑请皇上圣安”的声音后,睁大眼睛,满脸笑容地指着旁边的凳子说:“张勋,请坐吧!”
  张勋又恭恭敬敬于叩了一个头:“谢皇上赐坐之恩!”
  随后,他就一P股坐到了凳子上。
  他又操着闷声闷气的语调说:
  “臣自辛亥之后,赤心归清。此次发兵于徐、兖两州,复辟大清,恳请皇上即登龙位。”“甚好,甚好!”溥仪边说边用目光扫视陪坐两侧的几位老师。只见其中一位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便赶快转换语气说:“只是朕尚年少稚气,恐难担起如此大任。”
  张勋立刻恭维道:
  “皇上如此谦逊,臣实在钦佩,然而,本朝圣主仁皇帝(即康熙皇帝)天资聪颖,冲龄践祚,6岁登极。而今朝宣统皇帝年方11,长仁皇帝几岁,还怕担负不了如此重任?”
  溥仪顺势接过话头说:
  “朕怎能与先祖列宗相比呢?相差甚远呀!”
  张勋听罢,又连忙起身匍伏在地,称道:
  “皇上,臣受22省军民之委,拥戴您归朝听政,抚乱世,拯民众于水火之中。此乃天意也,乞望皇上恩准。”
  “张勋,汝忠心可佳,既然如此,朕就勉为其难吧!”
  张勋又称:“臣代22省民众,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溥仪表示:“免了。”
  6月30日晚,步军统领江朝宗接二连三地接到安定门和西直门守城部队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有大批辫子兵要叫开城门,应当怎样办?
  江朝宗吩咐他们暂时不得开城。他正想去向陆军总长王士珍请示,不料这个平日极有修养的北洋派元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带着急促而低沉的声音告诉他:“复辟就在目前,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江建议立刻报告总统黎元洪。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身,就有一辆汽车在门外停下,有人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雷震春、张镇芳两个人的大名片,请他们即刻到“大帅”公馆商量要紧的事。
  正说着,近畿第十二师师长陈光远、第十三师师长李进才也都迈着慌乱的脚步走进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那个副官模样的人邀请他们一同到“大帅”公馆。
  话音未落,又有4个军官乘坐一部汽车到来,催促他们马上动身。
  这4位目瞪口呆的将军只好乖乖地跟着这一群来人上车。
  汽车开到南池子“大帅”公馆,就看见屋前屋后都站满了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辫子兵。
  4位将军身不由己地走进去,他们的侍卫人员都被阻于大门之外。
  走进了内室,看见张勋、雷震春、张镇芳几个人,还有辫子军吴、刘两个统领都坐在里面。张勋的脸色如同凶神恶煞一样,轻蔑地向江投了一眼,问他为什么不肯开城放城外的军队进城。
  江朝宗战栗地说:“没有陆军总长的命令,不到时候不能开城。”
  张勋扫了王士珍一眼说:“聘老怎样办呢?”
  王立刻命令江朝宗用电话通知守城部队开放城门,于是辫子军就像潮水般涌进城来。这个问题刚一解决,外面又有人跑进来报告,国务总理李经羲要见“大帅”。张勋摇手说:“没有工夫,不让他进来!”
  接着,张勋站起身来大声地说:“今天马上就要迎接皇上复位。有不赞成的,都不许走!”
  没有人敢不赞成,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张勋就把王士珍、江朝宗等装进一辆汽车,并令吴炳湘、陈光远、李进长、刘廷琛、沈曾植等分乘汽车,一直驶进清宫停下来。
  此时已是7月1日破晓前3时左右。
  这个辫子将军张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祖父荣光常年忆,玉石难辨打浮萍
  赣西的地貌,以罗霄山脉的隆起为主要特征。罗霄山脉的北段称为九岭。它已有了八亿年的寿命,是中国长江以南最古老的一架山脉。漫长岁月的风霜雨雪,剥蚀着它的肌肤,侵袭着它的骨骼,使它的岩体剥落,表层壤化,孕育出莽莽苍苍一派浩瀚林海和“海底”一湾湾温柔恬静的田畴村庄。尽管天高皇帝远,它还是很早很早就归入了“王土”。到了西汉,更有一些县衙直接设入了那林海深处。奉新就是其中最早设立的一个。
  奉新地当九岭东侧,境内超过1000米的山峰就有50余座。它那半封闭式的幽深环境,很早就成了文明世界获罪者藏身避难的良好处所。唐会昌年间,光王李忱为逃避其侄儿武宗李炎的迫害,就曾遁避该县著名的佛教祥宗寺院百丈山,隐居数年,直到武宗去世,方才重返长安,登上皇位,是为宣宗。这是隐而复出的例子。
  还有更多的人是隐而生根,从此成为当地居民。北宋初年,有河北清河人、太祖赵匡胤殿前都虞候张琼获罪自杀。琼子三人为避迫害,携父遗骸南渡,隐于奉新南乡之赤田落户农耕。数百年下来,慢慢地衍生出一片张姓村落。虽说祖上琼公出身官宦,但自从琼子逃离官场,一代代农耕磨砺,到得清朝,已是举族不知官味咸淡了。于是琼公子孙们一个个安心作田,娶妻生子,但求香火不断,奔个小康便是人生的最高追求和理想,此外,更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望。
  这样,到得清朝咸丰四年十月二十五日已时(1854年12月14日上午10时许),便有一位父姓魏氏的张家媳妇,在一阵快乐的腹痛之中,顺顺溜溜地解开了她生育史上的第二个包袱。又一条活蹦乱跳的新生命问世了,而且又是一名男丁。
  在当时那种重男轻女的封建时代,这个添丁之喜,不用说足以使张氏满门感到多么的欢欣鼓舞了。当然,高兴纵然是高兴,人们却绝对想象不到这刚才呱呱坠地的小东西,日后究竟能给祖宗父母带来多么崇高的荣耀。如前所述,按照当时亲人们所能具有的最高想象能力,也不过是指望这孩子将来长大之后,能够力服两头大水牛,一肩挑起三百斤柴火、扶犁打耙、栽插点播样样拿手,说不定还能学会杀猪宰羊做豆腐。那么,届时,他便能独立撑持起一个令人欣羡的小康之家,娶一房双眼皮、厚嘴唇、圆脸蛋、宽肚皮、大P股、耸奶子、一胎能生三个崽的勤俭媳妇,香火繁衍,与日俱盛……
  因而,他的祖父张大吉调动起他那套足够记清一本豆腐账的文案功夫,搜索枯肠,也就只给他想出了“顺生者”这样三个平庸无奇的字眼,用来作了这小孙子的第一个人身符号。原也不过就是指望他顺顺溜溜地出生,顺顺当当地长大的意思。然而,这一回,张氏诸辈可是大大地失算了。因为这赤膊溜溜的小顺生者,就是日后的张勋,学名张系瓒,字玉质,号少轩,又号松寿老人,大清王朝的最后一根庙堂梁柱,末代皇帝的最后一名欲扶社稷于既倾的首辅重臣。不管亲人们怎样好心好意地为他设想着一幅山野农夫最现实而美满的生活图景,他却绝不会老老实实乖乖地钻进这只充满家庭温馨之气的柴火笼子。他有着时代早已为他设计就绪的必然的入世之路。他必定要沿着这条充满着荆棘、坎坷和陷阱的血路,从他这片山明水净的赤色的故土出发,一步一步地走向权力的高峰和冤孽的渊薮。
  关于张勋的家人,他自己在68岁那年写的一篇《松寿老人自叙》中是这样叙述的:
  吾家世居奉新南乡之赤田村。勋以咸丰四年岁甲寅十月二十五日巳时生其地。张勋辛酉八岁,适粤寇躏县境,乡人四窜。先王父昆一公独不行,陷贼。贼逼指富室名,不告;临以刃,则詈之,因遇害。是年,先妣魏太夫人弃养。同治甲子始入塾读书。明年,先考衍任公又弃养,遗腹生弟系球,仅及日卒而继母温太夫人卒。勋于是时,年十有四。自是,兄弟茕茕相恤,生计乃日益艰矣。
  这段文字表明,他的父亲名叫张衍任,母亲魏氏,继母温氏,连同他的祖父张大吉,都在他8至14岁的短短六年间先后去世。值得注意的是,张勋在这段关于家世的记叙中,对于父母、继母的去世都是一笔带过,惟对祖父张大吉的死因,记叙得独为详细。这无疑表明祖父的形象,在他的头脑里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这当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张勋的祖父张大吉,字昆一,是一名出色的硬汉子。他略识文字,兼会武功,为人耿直,性格豪爽,但脾气执拗,争强好胜。他不嫖不赌,勤于持家;农忙时种田,农闲时做豆腐卖。到张勋出生时,张家已有20多亩水田,又兼开豆腐坊,加上张大吉的三个儿子(即张勋的父亲和叔、伯)都是年轻的强劳力,除了农耕和做豆腐外,还有余力搞别的多种副业。因而,虽然祖孙三代十几口人合在一起吃大锅饭,但由于大吉有权威,治家严谨,指挥有方,故而一家大小日子过得还算和睦美满。可见,8岁以前的张勋所能感触到的家庭核心人物,显然是他的祖父而不是父母。甚至,我们完全可以想象,每当少小的张勋瞪着他那对骨碌碌的小眼睛,看着他的祖父八面威风地挥着指挥棒把他的父母叔伯们调遣得服服帖帖时,他一定会好奇地希望爬到祖父的位置上去自由自在地发发号令,而绝不会乐意像他的父母那样窝窝囊囊地受人支配。一句话,张勋来到世界上的第一位家庭榜样是祖父,而不是父母。后来,人们看到,他几乎完全越代继承了张大吉的种种脾性和作派。
  1861年2至3月间,太平天国韦昌辉的部队攻占奉新。张勋的家乡赤田村离县城仅有15华里路,而且这一带为奉新县境内少有的丘陵缓坡地形,交通条件相对便利,经济上也较为富庶,因而成了太平军征集粮饷的主要地点。结果就发生了张勋《自叙》中所说的那件事。当一队太平军士兵开进赤田村寻找富室征集粮饷时,村里百姓早已逃散一空。偏偏张大吉却硬充好汉留了下来,而且公然跟太平军官兵对抗,结果被一刀砍伤嘴唇,没过一个月,即感染败血症死去。
  张大吉的死,无疑给家庭带来了极大的不幸和无可弥补的损失。然而,他却无形中给张勋留下了惟一的一项值得炫耀的祖上“功绩”。当张勋长大后终于领略到这一点时,他便不能不对他的祖父更加肃然起敬了。他不仅在自叙里记录了祖父的“英雄事迹”,而且早在他走上仕途之初,每当向上司表白他的阶级立场源流时,都要把祖父的“英雄事迹”抬出来作证。当然,张大吉的死,实际上并不是一种有意识地效忠朝廷的表现,而只不过是他的倔脾气和爱出风头的习惯使然罢了。然而,在张勋的心目中,祖父不仅是生活中的榜样,而且成了政治上的榜样。张大吉如若九泉有知,说不定真要高兴得再死一回呢!
  张大吉死了。大家庭失去了掌舵人,兄弟间意见不能统一,利益难以平衡,又无人居中调节,于是,只好分家。家里的两头水牛和半囤余粮都被太平军顺手携走了,除了房屋和地产,已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张勋的父亲分得了八亩水田和两间房屋。还有一点现款则全用来添置了锅碗瓢盆等基本生活用具。经济状况本已不济,偏偏家刚分开,张勋的母亲魏氏又暴病身亡。父亲失去了内助,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里一手、外一手,成天忙得晕晕乎乎,结果却里外扑空。孩子没顾上孩子,田地没顾上田地,更别说抽空出去搞点副业挣几个活钱了。无奈之下,不得不硬下一条心,把大崽系新过继给族兄张衍寿为子,只留下8岁的顺生者在身边放牛。
  然而,谁知送掉一个大崽并不解决大问题。这顺生者趁着无人管教的当口,竟开始漫天漫地里撒起野来。他现在逼真地扮演起了他祖父的角色,把他祖父深种在他潜意识中的那派遗风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块头粗,力气大,胆大任性,要强好胜,对于布阵打仗有着特别的嗜好,而且好以“统帅”自居;常常命令16名“亲兵”将他八抬八托,拥至阵前,谁若不服,即以“军法从事”。等到“两军”正面一接火,他便跳下“轿子”身先士卒,带头冲锋陷阵,见泥打泥仗,见水打水仗,见沙打沙仗,见石打石仗,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其间,便难免出现一些鼻青脸肿,甚至头破血流的动人场面。至于满身污泥浊水那就更是家常便饭了。这还不算,更麻烦的是,他还常常因为一心一意指挥打仗而忘了看管他那头大水牛。那牛魔王见无人管束,就常常大摇大摆地闯到别人禾田里去吃禾苗,一吃就吃个一大片。那田主见了,除了跳脚骂娘之外,难免又要把牛扣下,追索赔偿。可怜老实巴交的张衍任,为了应付这类官司,整日里被弄得焦头烂额。有时火气上来,忍不住揪住那小混蛋揍上一通。可是,次日,他又是野性不改。
  活活地被这混小子折腾了整整两年,看看实在不行了,张衍任不得不四处托媒续娶了一位温氏夫人前来内助。同时,咬紧牙关,节衣缩食,省出几个铜板把他送进私塾读书。让那教书先生的文章道德和竹片板子发挥点训导作用。
  最令人感激的是,私塾先生明知是儿顽劣,远近闻名,却仍然二话没说,一开口就答应收为正式弟子。并且按照赤田张氏的谱系排列,给他取名系瓒,字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