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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天安门-(二)

本书选择了中国政治变迁的聚焦点--天安门这一独特的视角,完整系统地记述了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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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辫子大军入京城!复辟梦断天安门(22)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黄兴逃离南京后,革命军群龙无首。驻守南京的革命军第八师师长陈之骥乃冯国璋的女婿。此时,冯国璋正沿津浦铁路南下,与沿运河南下的张勋并肩来攻南京。因而,陈之骥趁机宣布取消江苏独立,请老奸巨猾的两面派官僚――前清江苏巡抚程德全复任江苏都督。如果情况不发生变化的话,南京本来已成了冯国璋的囊中之物。眼看着哪怕张勋再积极,也抢不到江苏这块肥肉了。
  然而,谁料第八师官兵中,有不少国民党人,他们坚决反对师长陈之骥不战而降的决定,抵制程德全复任江苏都督,并趁陈之骥渡江北去迎接他的老丈人冯国璋之机,推举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衡阳人何海鸣为讨袁军总司令,再一次宣布江苏独立,于是,南京又变成了革命军的堡垒。尽管主将黄兴已经远走高飞,而新任总司令何海鸣不仅是无名之辈,而且也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然而,守城官兵明知大势已去仍然顽强抗争。等到张勋兵临南京城下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些革命军的无名小卒,竟然比他们的总司令黄兴还更难对付得多。然而,也正是多亏了这些既不肯逃跑,又不肯投降的顽强革命斗士,使他张辫帅获得了一个把冯国璋已经叼在口里的肥肉反夺到自己手里的机会。
  8月中旬,张勋督率辫子军奋力攻占了紫金山,接着,以猛烈的炮火掩护步兵于17日抢占了天堡城。这时,冯国璋和雷震春率军相继自北、南两面逼临南京城下,与正在东面进攻的张勋一起对南京形成了三面包围的态势。现在,张勋和冯国璋两个人都有首先攻进城去夺得江苏都督宝座的可能性。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究竟鹿死谁手,就看谁的运气好。
  张勋曾经一度当过两江总督,照他看,现在当他重新踏上金陵旧地的时候,袁世凯本来就应该把江苏还给他。可是,狡猾的袁大头却故意弄出冯国璋来和他相争,如果这一回不争赢,他便将永远失去当一名封疆大吏的机会。因而,张勋这一回决定甘冒伤耗实力之大不韪,志在必得江苏地盘。
  按照冯、张、雷三人协商好的分工,冯国璋负责攻打北门,雷震春攻南门,张勋攻太平门。张勋红着眼睛亲临一线督战。他手下的部将白宝山等人甚至打着赤膊上阵,挥动指挥刀,遇见后退的兵卒就砍。从17日开始,一连攻打了近半个月,仍然毫无进展。8月29日,一个名叫王馨兰的营长建议挖地道,用棺材盛满炸药通过地道送至城墙脚下,然后引爆破城。张勋即刻批准施行。9月1日地道挖成,炸药放妥,工兵营长亲自点着导火索,不久,便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太平门城墙被炸开一个大缺口,辫子军蜂拥而入。革命军守城官兵一时大乱,纷纷溃散。总司令何海鸣钻进马草堆里才侥幸躲过了辫子军的搜捕,然后化装逃跑,总算没丢了脑袋。
  辫子军进城,先杀守军,再杀“刁民”。最倒霉的是城里的湖南人,尤其是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湖南人。因为黄兴是湖南人,而且守城的第八师官兵中也有过半数的湖南人,所以,张勋认为湖南人都是乱党分子。又因为革命党人多为留日学生,喜着西装、抹头油,所以张勋又认为西装革履者最为可疑。于是,他下令封闭了湖南会馆,辫子兵遇着操湖南口音的或西装革履、油头粉脸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枪或者一刀了事。杀完“敌人”,冯国璋和雷震春的部队也已进城。于是,三支北洋军便一齐开始“放假”。所谓“放假”,就是解除平日的一切纪律约束,任凭官兵随心所欲,胡作非为。北洋军最爱好的“假日”活动,就是奸淫抢劫。平日里有着纪律约束,他们还忍不住要偷偷地干那么几下子呢,现在没有了纪律约束,那还不干他个天翻地覆?
  于是,南京城里所有的民房商店,上至天花板,下至阴沟,几乎没有一处不被他们搜查到。有的一家连着被抢多次,只有搬不动的大件器具和房屋本身没被抢走;有的甚至连搬不动的房屋也被一把火烧了。大街小巷里到处是身背包袱、肩扛箱笼的北佬兵。有的兵士脱下军衣来包裹金银,把步枪当作扁担挑着招摇过市;有的强迫人力车夫替他们搬运赃物;有的因争夺赃物而开枪火并。抢劫的同时,不少“老总”还趁机到处强奸妇女,吓得许多妇女为避免受辱而跳进秦淮河自尽。
  为了让兵士们抢个痛快,张勋直等到9月4日,弟兄们“放假”结束后,才兴高采烈地打马进城。而这时的南京城里已是路旷人稀,一片死寂。市民们死的死,逃的逃,城市人口顿时锐减,剩下些跑不动逃不掉的,也躲在屋里不敢轻易出门。商店无法开业,经济运行几乎完全停顿。然而,此时的张勋正沉浸在首克金陵的无限喜悦之中,他想得最多的是袁世凯是否能实践他的诺言,把江苏都督的宝座赐给他。至于老百姓的死活,那他可顾不了那么多。因此,他进城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向袁世凯发电报,强调他的赫赫战功。他在这篇“请奖叙作战有功人员”的电报中得意洋洋地说:“南京易守难攻。昔者洪杨割据,困以天下之师,糜费数千万万犹以九年之久,始克奏捷。今勋奉令南征,每战必胜,用兵不及半月,实非始愿所期”。
  袁世凯本来想把江苏地盘给予冯国璋。照他看来,冯国璋虽然并不顺心,但他毕竟曾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比起杂牌的张勋来,总要亲近些。又由于冯国璋前番曾涉嫌与张勋通谋反袁,故也不能再让冯国璋盘踞直隶对他构成直接威胁,而要把冯国璋调出北京又不伤面子,便总得给他个体面的安排。因而,把冯国璋支使到江苏去当都督,便是此番袁世凯命冯南征的基本意图。至于张勋,他不过是用江苏地盘引诱他尽力南征,以打击革命军,并趁机削弱他的实力而已。因此他在安排南征路线的时候,故意让冯国璋沿津浦铁路走,而叫张勋沿运河走。因为铁路运兵便利快捷,而沿运河行军则必定困难得多。这样,冯国璋必然先于张勋攻下南京,使得张勋得不到江苏地盘而无话可说。但是,谁料到冯国璋却反而落在张勋后面。特别是更没有想到冯国璋在南京破城后,竟主动给他发来一份电报,极口称赞张勋此番攻关夺隘、劳苦功高,且居南京较久,与南人相得,故保举张勋为江苏都督。
  原来,冯国璋也早已看穿了袁世凯企图叫他与张勋交恶,以便分而制之的把戏。他也知道张勋此番南下志在必得江苏都督宝座,为免鹬蚌相争,他便让着张勋三分。反正他当不上江苏都督不要紧,再回直隶就是。
  这样一来,袁世凯便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临时决定委任张勋为江苏都督。张勋总算没有白费功夫。他凭着自己的能干,硬是迫使袁世凯不得不重视他的存在。惟一的一点小小的遗憾是,经过这场战役,部队集合点起名来,却发现少了一大批兵员。这一方面是因为张勋求胜心切,仗打得猛,致使官兵伤亡惨重。另一方面是因为不少“总爷”在抢劫中发了大财,觉得再当兵吃粮没多大意思,故而趁着混乱开了小差,溜回老家享福去了。
  不做民国人,金陵春梦灭
  张勋当上了江苏都督,按说他已经算是个正式的民国官员了。然而,他却仍然不承认民国的存在。他说:“‘民国’二字不见史册,我必弃之而归清。”于是,他便拿着个江苏都督当成两江总督来当。一上台,他就把清朝的全套官制和官场仪规整个地恢复起来。他禁止南京市民悬挂民国五色国旗,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悬挂清朝的黄龙旗,于是别出心裁地在都督府的门内挂起了一面写着斗大“张”字的大红旗。他的部下官兵一律继续穿清朝的蓝色军制服,脚蹬黑色靴,脑后垂着长辫子;没有辫子的人不许招收入伍。军中传达命令,仍用清朝的龙头令箭。对于文职人员,他最讨厌西装革履、吹“鸡窝头”、喷香水抹头油的假洋鬼子,他责令全体文官穿长袍马褂,垂长辫,打轿子上衙门。过去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时,曾经发过剪辫令,限令不剪辫者不得享受公民权。因而,南京人早已把辫子剪光了。而现在张勋却又叫人一律得生条辫子,那辫子一时三刻怎么长得出来?这真是弄得南京城里的老百姓们左右为难。因而他们便想出了两句顺口溜,说是“留着辫子怕孙文,剪了辫子怕张勋”。许多人不得不在自己刚剪光的脑袋上扎上一根假发辫,以迎合辫帅所钟情的大清时尚。张勋还把原两江总督衙门的吹鼓手和礼炮手都找了回来,照原总督府的旧例,每天吹打三次乐章,放三通礼炮,以显示他的总督派头。他按照清朝的官制重新任命了下属官员,如厘捐总办,督销总办,道台、知府、知县等等。知县衙门还恢复了刑名老夫子和捕快人员,县太爷坐堂审案恢复了藤条、小鞭等刑具。大小官员进见上司要先递手本,见了大帅要行跪拜礼,自称“卑职”,坐凳只能坐半边P股……
  张勋满以为这一回总该扬眉吐气,好好过他几年总督瘾了。加上他的辫子军经过休整补充,现在正是兵精粮足,士饱马腾。过去困驻兖州时,袁世凯已奈何他不得,如今翅膀硬了,更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他那都督宝座坐了还不到半年,真正是P股还没有坐热,就被袁世凯抓着机会给端走了。
  原来辫子军在南京城里杀人放火、奸淫抢劫之事,一直被那捣蛋的舆论界揪住不放。自从辫子军进城“放假”之日起,中外各国大小报刊电台几乎众口一词,指责张勋纵兵为匪,甚至咒骂他是杀人放火的强盗头子,气得张勋暴跳如雷。他先是通电进行辩解,说:“诸军巷战,统将专事杀敌,间有一二不法军人,趁匪军抢劫之余,见物辄取,固所难免。”后又察觉这么说等于全盘承认了南京城里的奸淫抢掠确实都系他的辫子军所为,这就不仅不可能求得人们的谅解,反而会惹起更猛烈的攻击。于是便又通电推卸责任说:“匪军逃窜,乘机抢劫,土匪助虐,益肆凶残,多有假冒官军情事。此间各军号令不一,勋破除情面,派队巡街,随地正法者二百余,秩序始复。此金陵各国旅居洋人所共见,今路透社电乃以蓝衣兵占多为言,查勋部入城,仅占东北一隅,地处偏僻,民户无多。其余繁华之区,均由各军分扎。孰抢孰否,不难按户而稽。”
  这一篇通电的特点是把奸淫抢掠的主要责任归结到“匪军”和“各军”(亦即冯国璋和雷震春所部)的头上。实事求是地说来,张勋的这番辩白也并非毫无根据。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放火焚烧南京城内下关地段的民房和商店的,就是后来装得很文明的冯国璋的部队,而且冯老总的部队还曾经有过洗劫和焚毁汉口全镇的光辉履历,这回打进了南京城,自然很难令人相信他们竟会变得斯文起来。另外,雷震春率领的安徽兵驻扎的地段亦同样抢劫得凄风惨雨,一塌糊涂,可见雷将军治下诸位老总也并不怎么高雅。再说,就连国民党的革命军方面,也确实难保不出现一些趁火打劫的散兵游勇。因而,平心而论,当时的舆论大都把洗劫南京的罪责完全归结到张勋一个人头上确乎有欠公允。但是,在当时,辫子军最先入城,杀人放火肯定比别人动手要早,先头受害的市民一声惊呼:“快跑呀,辫子兵来啦!”大家便懵头懵脑互相传呼,到处乱钻,以为城里杀人放火、奸淫抢劫的全都是辫子兵,致使辫子兵作乱的印象深入人心,舆论界又据此写成文字,诉诸所有的新闻媒介,那么,张勋就是有十张巧嘴也辩白不清了。
  如果光是这样,倒也罢了。反正千百年来,舆论在强人的屠刀之下,作用历来有限。那时的中国老百姓命贱如草芥,生来就是要遭强人折磨和践踏的。折磨得十分难受时,通过所谓“舆论”发几句呻吟也就过去了。可是,麻烦的是,偏偏张大帅治下又有几名辫兄弟奉了大帅的观点,以为大凡穿西装抹头油的黄脸汉子都是革命党人,结果错把三个日本侨民的脑袋也给当做革命党砍掉了。而日本人的命却不像中国人的那么贱,消息传到东京,日本举国哗然,一些军国主义分子趁机哇哇乱叫,纷纷要求出兵中国。日本国驻华公使山座先生向袁世凯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要求惩办张勋。张勋又一次得罪了洋大爷,这问题可就非同寻常了。
  袁世凯本来就不想让张勋当江苏都督,但他不愿自己出面得罪张勋。这一回有了日本人这把刀子可用,他就不再犹豫了。他决定趁机坚决解除张勋的都督之职。他先派张勋的江西老乡李盛铎到南京试探张勋的态度。张勋知道袁世凯要借机夺去他的地盘,他本来对日本人要求袁世凯罢斥他的要挟十分恼火,打算硬顶到底。他在他的总督衙门里瞪眼顿脚大骂道:“我操你日本鬼子们十八代祖宗,老子泱泱大国,屡被践踏尚且没跟你们算账,你们死他妈的个把贱民就叫得天响!老子不怕到国际法庭跟你们讲理!”但是,一看到李盛铎到来,他那强硬态度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知道再硬下去只能更激起日本人的不满,从而使袁世凯得到解除他职务的更充分理由。于是,他突然态度一转,表示愿意与日本人谈判,以平息纠纷。9月初,他和日本驻宁领事馆总领事船津直接进行第一次接触,表示承认错误,愿意接受日本方面提出的任何处理条件,但请日方不要再提罢斥张勋江苏都督职务的要求。
  9月11日,日方接受张勋的请求,撤回了罢斥张勋的要求,改向袁世凯政府提出六项条件:
  一、对于犯罪兵士及其直接指挥官,处以死刑或严加惩罚,由南京领事馆馆员观刑;
  二、对于江苏都督及其直属长官,严加戒饬;
  三、江苏都督亲赴领事馆道歉;
  四、对于日本侨民的死伤或损害,必须照日方所提条件如数抚恤赔偿;
  五、犯罪联队须至领事馆前捧枪谢罪;
  六、中国政府须向日本政府表明陈谢之意。
  袁世凯把日本领事的这一篇通牒原版转给张勋。张勋虽觉有辱尊严,但面对洋鬼子的淫威和对江苏都督宝座的留恋,他不得不忍气吞声,矮下身子,表示全面接受。9月28日,他亲至日本驻宁领事馆道歉谢罪,总算把日本人的攻击止息下来。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直接向外国人低头谢罪。他原以为这样一来,袁世凯总不便再用外国人的刀子来宰他了,谁知东洋人的攻击虽停了,西洋人却又不依不饶地向袁世凯政府提出“忠告”,他们说把张勋这样一个胡作非为的大老粗摆在江苏都督的位子上,西方侨民的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将来恐怕构成大患。再说,张勋身为民国官员,却禁止悬挂民国国旗,对于这种不识时务的封建顽固态度,民国政府岂能不闻不问?
  老奸巨猾的袁世凯又把西洋人的这一套“忠告”照实转给张勋。张勋明知袁世凯这仍是借洋人的威势逼迫他自动辞职,但他却仍想再争取逗留下去。为缓解洋人的攻击,他连忙命令将衙门前迎风招展的“张”字大旗换成了民国五色国旗。这样,南京城里才有人敢挂五色国旗。
  但是,这一切都为时已晚,任何补救措施都无济于事了。袁世凯已决定不给他喘息之机。10月上旬,他又派张勋的老朋友阮忠枢到南京,再次转告外国人的意见,劝张勋自动辞职,否则,外国人继续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政府就很难保全他的面子。
  张勋听了这话,立时火冒三丈说:“我张某这个印把子是拿自己的性命拼出来的。袁宫保要摆布我,直说了就是,何必劳动你老哥大驾,又何必拿外国人的牌头来吓唬我!”阮忠枢只好把张勋发火的情况如实上报。袁世凯听说张勋发火,他那担心军人造反的虚弱症不禁又袭上身来,接连派出李盛铎、刘思源、钱能训、段芝贵等人走马灯似的到南京抚慰。段芝贵是袁世凯的干儿子,他起劲地为袁辩解说:“绍帅莫误会,不是袁宫保要摆布你,是外国人惹不起呀!”他又花言巧语地开导张勋说:“大总统打算改任你为长江巡阅使。巡阅使比都督大。都督只管一省军事,巡阅使管几省的军事。”
  这些骗人的鬼话,当然骗不过张勋。但张勋想来,既然斗不过外国人,又不能公然宣布造袁世凯的反,那就不能不接受他的安排,去当那个大而不实的长江巡阅使。但是,他不能乖乖地去,得跟袁大头讲点价钱。他提出了三个调职条件:
  一、督府开支65万元,准其向中央政府报销;
  二、中央政府再拨给军队开拔费50万元;
  三、长江巡阅使须节制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苏五省水上警察。
  袁世凯为了息事宁人,慨然同意了这些条件。12月16日,他下令改任张勋为长江巡阅使,指定他驻扎江南的太平镇;同时调冯国璋为江苏都督,而以他最亲信的赵秉钧递补了冯国璋原任的直隶都督一职。
  但是,张勋接受了新的任命,却又不按指令到南边的太平镇去驻扎,反而擅自提兵北上,于1914年1月把辫子军司令部移到徐州,并且实际上控制了半个苏北和安徽北部边境的二十余县地盘,使得冯国璋仅成了大半个江苏都督。对于张勋的这种胡作非为,袁世凯竟然佯装不见,听之任之。实际他是想让冯国璋跳出来与张勋相争,然后他再居间调停,以便两不得罪。但冯国璋心里虽然很恼火张勋的强打强占,他却不上袁世凯的当。他心想,连你大总统都放得下尊严,不出面干预,我何苦要去跟张勋相斗?他也就佯装糊涂,心安理得地当着大半个江苏都督了事。
  第六节 徐州王颠倒主张,复辟梦断天安门(一)
  北洋官军便故意根据谐音把白朗丑化为“白狼”。
  张勋最惬意的享受还是莫过于听戏和搂着妻妾玩床上把戏。
  她对着大帅夫君生硬地装出了几回微笑。乐得张大帅眉开眼笑。
  这位在张勋死前即已落职的大“企业家”终于在1949年中国解放前夕饿死于奉新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