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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天安门-(二)

本书选择了中国政治变迁的聚焦点--天安门这一独特的视角,完整系统地记述了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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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辫子大军入京城!复辟梦断天安门(29)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1917年6月7日,张勋带着多年的复辟夙愿即将实现的欣喜心情,率领辫子军十个营共约四千人(号称五千),由徐州北上天津,出任黎、段之间的政治调解人。临行前夜,张勋和他的主要幕僚万绳木式、商衍瀛等特请来一位“天师”占卜此行的吉凶祸福。“天师”合掌瞑目,口念真言,一会儿抖出一支签条,众人看时,只见上面写着的是杜甫的一句诗文:“落花时节又逢君”。大家理解,这“又逢君”三字分明正应了宣统皇帝又要登极作真皇帝的好兆头,这足以表明复辟必定马到成功。那么,“落花时节”又是指什么时节呢?这当然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因为能否准确地把握时机,也关系到复辟的成败。于是,大家又一齐把眼光投向了“天师”。但见“天师”重又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又抖出一条签来。众人拾起一看,上面写的却是李白的一句诗:“江城五月落梅花”。1917年农历五月,正当公历6月中旬至7月中旬之间。这就说明上天所赐示的复辟佳期,正与大帅此番北上行事的预定日程相叠合。这真是一个上上大吉的好签,令人无比振奋。张勋听了,不禁又兴奋得脸放异彩,捻着胡须美美地一笑,说:“好!给‘天师’重赏!”
  复辟本需挟以重兵。但张勋作为“调解人”,为掩人耳目,不便多带人马北上。因此,他与部下心腹大将张文生商定,一旦北京举事需要调兵,即以电令“给大帅家送兰花”为暗语,要多少盆兰花即要多少营兵。徐州离京、津不过一日多路程,只要山东不发生阻碍,临时以铁路运兵并不困难。而山东督军张怀芝首先赞成复辟,他总不至于届时从中作梗。因此,张勋便放心仅率手下兵四千,以“维持京、津秩序”为名,乘列车北上,到了天津,先由定武军统领苏锡麟护送亲属回德租界私宅安顿下来,不即进京,所带部队亦驻扎于天津河北车站附近。张勋故意在天津逗留不前,是因为他怀里揣着一系列的重大图谋,需要在此间预为筹划。首先他要迫黎元洪解散国会,让那些多嘴多舌的国民党议员先行滚出北京,造成政体变更的初步事实,并让黎元洪承担责任,为他下一步的复辟行动扫清通道。其次,他要和此时正寓居在天津的徐世昌和段祺瑞确切商定复辟后的首辅大臣人选。
  关于此项人选,张勋早在提兵北上之前,就在徐州召集他自己部下的高级军官和幕僚开会研究过。当时,众人一致拥护张勋自任。这种心情,张勋是很能理解的。道理很简单,谁不指望自己的主子一朝身任首辅,自己也好跟着一道封侯拜爵呢?就张勋本人来说,又何尝不想去享享那个一人之下的赫赫尊荣?然而,此时的辫帅并未完全利令智昏。他知道在当时各路军阀逞势争雄的局面下,任何一名武人也难以出人头地地超越在众人之上。无论如何必须推举一位各派各系都能接受的而又素有复辟思想的中间人物出来当政,形成彼此谁也不高过谁的、凭借武力集体参政的局面。而在张勋看来,这个中间人物,最好还是徐世昌为宜。虽然张勋曾经两度抵制徐世昌主持的复辟活动,但他只是反对徐世昌拐弯抹角的复辟方式出卖国权的外交政策,以及无限制的个人权欲。他并不反对把徐世昌作为一个权力有限的缓冲人物推上显位。因此,他在会上说服部下:“本人乃一介武夫,即使能暂时稳定局面,亦断不适宜长期主政。因此,本人打算,此次复辟,还得请徐世昌出来掌政。”
  按照这个计划,他到达天津后,一面立刻致电黎元洪,提出两条要求:
  一、解散国会;
  二、撤销京津警备,以辫子军代为维持秩序。
  一面赶紧找徐世昌密谈,表示此番决意复辟,愿推举菊老为复辟后的首席辅政大臣。然而,徐世昌并非三岁小孩,凭着辫帅给个糖葫芦就能哄得团团转。张勋刚在日前还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大元帅”梦,现在却主动推他为首辅,这明明是想抓他当傀儡。圆滑得号称“水晶玻璃球”的徐世昌,怎么会去附庸他这场风雅?于是他说:“复辟当然是好事,但本人近来神智疲累,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少轩蓄志有年,万事俱备,大可径自为之,无须彷徨他顾。”
  张勋遂知其不肯合作,内心不禁愤然:“妈那个巴子,往日谋求独裁权力时,劲头大得很。如今推你主持公干,你就蔫了。哼!想当一掌遮天、呼应八方的摄政王?没门!”话虽这么说,但徐世昌不肯出来主政,倒真叫他感到事情非常难办。
  就在这天晚上,段祺瑞主动来访。彼此寒暄后,段说:“大哥近来可好。到了北京首先要维持治安。这是要紧的事。别的事亦可以办(显然是指逐黎的事),只是保清帝复位的事还不到时候,即使勉强办了,就算北方答应,可南方亦不会答应。我看这件事还是慢慢来办。”
  段祺瑞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显然缺乏诚意。但有一点却是明白无误的,他希望张勋立刻去替他把黎元洪赶跑。然而,在张勋看来,如果不是为了立即实行复辟,那还要赶走黎元洪干什么?段祺瑞这不明明是想利用自己倒黎为他上台扫清道路吗?“妈那个巴子,想要老子为你上台当政去当马前卒,做梦!”
  然而,不管张勋如何愤恨,徐、段两人的缺乏诚意,多少使他的复辟决心产生了几分动摇。加上他的正妻曹琴整日在耳边絮聒,奉劝他放弃复辟之念,以免弄得家破人亡。更使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三思而后行。
  原来,曹琴虽为家庭妇女,却已能读书看报,而且在家遥控着张勋在沈阳、天津、南京、上海等城市的一大批商业资产,对国内政治、经济行情颇有了解。清王朝元气已丧,大势已去,无可复兴的态势,她已看得很明白。以往每次张勋赴京、津办事回到家里,她都规劝说:“民国没有亏待我们,也没有亏待清室人员。他们都已退位,并没有降旨叫你去复辟。你为何还去死保,弄得自讨没趣呢?”张勋往往听得心烦气躁,甚至暴跳如雷,张口便骂:“你们他妈的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政治?快快闭了你那鸟嘴,免得老子夜里没兴致跟你睡觉!”曹琴见屡屡劝不动张勋,自知举家必有一祸。为了给子孙后代留条后路,她还曾暗派张勋的堂侄张肇通(即曾任津浦铁路总办那一位),持30万两银票,前往广州拜访国民党首领孙逸仙博士,并以张勋的名义将银票捐赠给国民党,表示希望日后手下留情。孙中山情知事非张勋本人所为,于是一笑,叫秘书将款子收下,嘱张肇通回去多劝张勋勿与国民党作对。当然,这事家里人谁也不敢告诉张勋,此番张勋提兵北上,曹琴深知其必为复辟无疑。眼看倾家之祸近在眼前,她不得不一有机会就缠着张勋规劝不休,及见张勋仍无悔意,她只得率领张勋众妾及儿女一个个涕泪长流跪在他跟前,苦苦地磕头作揖,死活不肯起来。张勋见此情景,只得仰天长叹一声说:“唉――你们他妈的谁见老子要搞复辟啦?得!得!都他妈的退下去吧,老子就依了你们还不行吗?”
  于是,张勋不得不对复辟计划作出重大修改。他决定先转请李经羲出任内阁总理,暂且维护局面。李经羲是李鸿章的侄子,在清朝曾任云贵总督。其身份与徐世昌不相上下,而追根溯源,李鸿章实为北洋集团的始祖。段祺瑞的父亲也曾在李鸿章手下做过事。李经羲身为北洋始祖之后,照理说,由他来统率北洋后辈将领,应该是最不成问题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日黎元洪宣布罢免段祺瑞国务总理职务时,也曾任命他为替代。无奈这位北洋始祖之后已经手无寸铁,在众多的北洋武夫、尤其是在段祺瑞面前,他早已失去了分量。段祺瑞在天津唆使皖系军人对李经羲施行恐吓和挟制,一弄就弄得他不敢去北京赴任。黎元洪无奈,不得不宣布让外交总长伍廷芳代其行使职权。
  张勋明知李经羲懦弱无能,实际上根本无法统驭各省军阀,但他偏要选他出来唱一个角色,这是因为他特意要给徐世昌、段祺瑞一点刺激。他想,你们不是不肯跟老子诚心合作吗?老子就不用你们,实在不行时,老子就暂缓复辟,真的让李经羲组成内阁,留着黎菩萨一块执政,让你们他妈的看戏去吧!
  就在这时,黎元洪在北京宣布接受张勋关于进京调解的第二项条件,即撤销京津警备。至于张勋解散国会的问题,黎元洪答复说,《约法》中没有授予总统此项权力,故而很难实行。张勋接到黎元洪复电,即令辫子军开进北京,分驻天坛和先农坛两处,同时回电黎元洪称:“国会若不解散,断无调解余地,本人亦未便晋京,拟即回徐去讫。”黎元洪收到张勋回电,急得没办法,只得找代总理伍廷芳来商量,结果决定派员急赴天津与辫帅面商,请其改提别的条件代替。可是,张勋不仅不肯妥协,反而进一步提出“必须在三日内解散国会”的期限。这道催命符一下子就把个无拳无勇的黎菩萨推到了悬崖边上。现在,就是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他也不能不往崖下跳了。6月12日,他无可奈何地下令解散了国会,随即又补发了一道通电,承认解散国会为违法,并表明他的“迫不获已”的心迹。
  现在,张勋要把各党派,尤其是国民党代表赶出京城的第一步目标总算是实现了。接下来,他便准备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6月14日,他携同李经羲乘专列到达北京。黎元洪特派代表前往车站迎接。总统代表行鞠躬礼致意。李经羲老态龙钟尚知躬身答礼;张勋却仍沿用前清旧习,两手抱拳,拱手一揖,作为还礼。在场数十名中外记者见了这种滑稽动作,无不掩口窃笑。翌日即有外国报纸据此评论张勋真正比中国历史上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还更为守旧。
  张勋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进了京城便布告安民。他也不想一想,他作为一名地方军事长官,有什么资格在京城发布告示。于是,当日又有许多报纸公开评论说:“张氏的复辟夺权野心于此已露了端倪。”
  然而,接下来,许多明眼人预计就要发生的复辟事实却没有发生。新闻记者们反而惊奇地看到张勋彬彬有礼地拜见黎大总统,满口打着“利国利民”之类的漂亮官腔,并且正式向黎元洪提议由李经羲重新组阁。更令人感动的是,他还以督军团盟主的身份通电各省取消独立,拥护中央,以统一之态度共同议定宪法。只是对于黎元洪提出重开国会的主张,张勋却不以为然,他说:“自办共和以来,国民祸乱之源。咱即使还要办共和民国,也要办一个没有国会的民国。”
  他这种又像是尊敬总统而又横蛮地挟制总统的做法,弄得舆论界一时猜测纷纷,莫名其妙。黎菩萨也被他弄得既感动而又尴尬;感动的是,张勋不仅没有像中外新闻媒介所大量预测的那样,一进京就把他黎菩萨端下台而代之以宣统溥仪,反而尽力维护总统地位,积极促成政权建设;尴尬的是,张勋反对恢复国会,黎元洪身为总统竟无法否决,这成何体统?况且按程序,内阁成员必须由总统提名后经国会批准,方为有效。如今连国会都不存在,如何能组织成合法之内阁?但转念一想,也罢,也罢,只要能保住总统职位,管他娘的合法不合法哩。反正这个国家早已是无法无天了,还去惦着个立法机关做啥?于是,他便再度下令任命李经羲为国务总理兼财政总长,负责从速组织内阁。
  这一来,却急坏了退居天津的段祺瑞。段祺瑞心里很清楚,张勋的这一套鬼把戏完全是故意对着他老段来的。如果让张勋真的暂时搁下复辟计划,而利用督军团的声势帮助黎菩萨把李经羲内阁建立起来,自己被黎菩萨撤职赶出北京的败局,就将成为举国公认的事实。那么,自己便惟有老老实实退居山林一条路,从此将永远失去染指政权的机会。这实在无异于要了他的命根子。因此,段祺瑞气得一蹦三尺高。
  “操你妈那个张大辫十八代祖宗!你张大辫要耍弄老子,老子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段祺瑞恶狠狠地诅咒着,脑子里随即闪出一串恶念。他一面紧急发动皖系各省督军向李经羲施加压力,阻止其出任总理;一面派人威胁交通系、研究系等各派政客,阻止他们出任李经羲内阁成员;又一面派出自己的心腹徐树铮火速赶赴北京,干脆顺着辫帅的一贯思路,大力促成其速行复辟。徐树铮代表段祺瑞明确许诺:“只要推倒总统,芝老(段祺瑞字芝泉,故有芝老之称)对于复辟一事,自将坚持一贯之赞成立场,望勿稍置疑,致失时机。”
  于是,张勋终于会心地微笑了。他料定段祺瑞终将拜上门来,求他搬倒黎菩萨。而要做到这一点,他老段就必须以赞同复辟作为交换条件。现在,这一预料果然实现了,他禁不住喜滋滋地想道:妈那个巴子,任凭你段芝泉狡诈如狐狸,这回总算叫老子把你折服了。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狡诈如狐狸的段芝泉不仅没有被他折服,而且在他的脚前掘就了一口黑洞洞的陷阱,只需他再往前迈动半步,就将连人带马一骨碌翻落下去。
  “皇上万岁万万岁”,一片龙幡挂城楼
  张勋虽然是一介武夫,而且按照他的思想轨迹,他迟早必然要走到复辟败亡这一步。但实际上,从前面的叙述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出,自从北上以来,他在具体实施自己的复辟计划时,却表现出了一种与他的性格很不相符的深思熟虑。他同李经羲6月14日到的北京。6月16日,他即独自秘密进宫觐见了12岁的小皇帝溥仪。向“圣上”剖白了自己多年来图谋复辟的抱负,并请示“圣训”。据说当时溥仪听了连连摇头,表示不同意。这使张勋颇为诧异,忙问:“皇上为何不愿复辟?臣愿一闻圣虑。”小皇帝说:“陈师傅(陈宝琛)每天教我读经史诗文,我没有功夫多管别的闲事。”张勋闻言后五体伏地说:“皇上若再即帝位,必须管理国家大事。不能尽是一味的读书。”小皇帝也惊奇地反问道:“如果我再即帝位,就真的可以不读书了吗?”张勋说:“自古皇帝都善骑射,尚未闻有只一味读书的皇帝。”谁知小皇帝听了张勋这话,竟分外高兴,说:“如果是这样,那咱们来玩玩复辟吧!”张勋得了这道“圣训”,兴奋得前额磕起了一个包。由此可见,他的复辟愿望是何等的迫切!
  然而,直到这时,他仍未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这种事若非北洋集团多数督军一致行动,绝无成功之可能。因而,他故意留着黎元洪坐在总统宝座上,并抬出李经羲来要挟段祺瑞。直到段祺瑞派徐树铮明确许愿,随后又征得各省督军一致同意,他才觉得事情大体有了点眉目。恰巧这时候,张镇芳、雷震春从天津赶来,而冯国璋的代表胡嗣瑗亦从南京赶来,几个人和万绳木式紧密勾结在一起,又促成张勋电召康有为从上海赶到北京,一拨子复辟健将从前后左右围着张勋团团转,强烈要求张勋立即实行复辟。
  张镇芳、雷震春都是徐世昌的亲信、刚刚解散的天津总参谋处的干将。他们在袁世凯死后落了职,原想靠着徐世昌、段祺瑞在政治上捞一把,没想到计划被张勋打破,转眼看看张勋实力雄厚,督军团共同支持的复辟计划大有可为,便又像苍蝇逐臭一样追到张勋身边来,希图通过复辟捞到一杯热羹。但他们都是武夫,不会筹办有关复辟的各种文电公案。这才想起了正在上海钻研复辟理论的康有为。康有为涉足复辟阴谋已有多年。徐州召开几次督军团会议期间,他都在张勋府中,因而在十三省督军赞同复辟的誓书上,他也签上了大名,直到第四次徐州会议结束后,他才返回上海。此番接到张勋电召,连忙剃了胡子,化装成一般商旅,乘坐三等客车偷偷潜入京师,住进了北京南河沿张勋私邸。
  现在,“武圣”“文圣”又聚首在一起,外加有了张、雷两员大将为助,张勋感到气势更壮了。但仍使他感到信心不足的是,他带进北京的部队仅有十营计四千余人,而当时驻扎在京畿一带直属陆军部指挥的部队却有三四万人。这些人既可能听段祺瑞调遣,也可能听冯国璋遥控。而此时段祺瑞虽已表态赞成复辟,但并非他本人亲口所言。一旦复辟真的发动起来,而复辟又不能使段祺瑞切实获得好处的话,那么,段祺瑞将如何动作还很难预料。万一动起武来,而徐州援兵又一时不至,他这四千辫子兵就会显得势单力薄,难以支持。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没有十分把握,不宜妄动。因此,在好几天时间里,尽管张镇芳、雷震春从早至晚缠着他絮聒不休,张勋就是不肯点头。有一天,张镇芳从天津派人送给张勋一封信,说他“已经联合好了近畿军队中的李长泰、刘金标两个师和驻廊坊、丰台的杨桂堂和吴大鼻子两个旅,奉天冯麟阁的第二十八师和张海鹏、汤玉麟两旅,亦已引弓待发,只待我公决定早日发动。今若食言,将失信于天下”云云。张勋看完这信,亦置之不理。到6月28日,雷震春、张镇芳干脆各搬了一张椅子,挡在张勋办公室门口,不许张勋出门,唠唠叨叨反复向张勋强调张镇芳信中所述有利条件,并说康有为进京之事已为人所知,现在复辟之声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凭十三省兵威,仅只解散一个国会,虎头蛇尾,岂不令人笑我们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