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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天安门-(二)

本书选择了中国政治变迁的聚焦点--天安门这一独特的视角,完整系统地记述了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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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7)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段祺瑞说冯国璋有“钱癖”,并非无端攻讦之词,实有其事。冯国璋不仅是个大军阀,而且还是个田连阡陌的大地主兼大官僚资本家。他在诗经村一带有土地千余亩;在苏北,与张謇合办盐垦公司,占地70万亩;在北京、天津和南京等地设有数处钱庄,较为著名的有华建银行和华充银号。此外,他在开滦煤矿,启新洋灰公司、中华汇业银行等处还有大量的投资。他如此巨富,仍不能满足其贪欲。中南海里养了不少历代珍贵的鱼,包括袁世凯执政时期河南进贡的黄河大鲤鱼,据说还有一条三尺长的红鱼和一条42斤重的鲫鱼,这条鲫鱼系着两道金圈,挂着两块金牌,相传它已有六七百年了。他当上代理大总统后,下令把这些鱼一网打尽,高价卖出,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一时间,北京的饭馆子里高声叫卖“总统鱼”,与“东坡肉”相竞争。于是,在冯国璋活的时候,有人写了这样一副对联:“宰相东陵伐木,元首南海卖鱼。”在他死了的时候,有人又写了一条挽联:“南海鱼何在?北洋狗已无!”从而,无情地嘲讽和揭露了他及其同类们的丑恶的灵魂和嘴脸。
  1917年8月1日,冯国璋抵京就职。到京后,他干了四件事,一是拜访黎元洪,二是派内务总长汤化龙为大总统代表入清宫答谢,三是为夫人周砥治丧,这三件事勿庸细说,单说这第四件事,叫“三杰相会”。他把段祺瑞、王士珍一齐请到了总统府,紧紧地握着这一“龙”一“虎”的手,极为亲切地说:“咱们老兄弟三个连枝一体,不分总统、总理、总长,只求合力办事,从今而后再也不会有府院之争了。”他对别人也说:“从此府院一体,内外一心了。”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冯国璋、段祺瑞二人本是同学,又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府院之争不会重演了。于是乎,出现了“三位一体”之说。其实,大谬不然。就在这些论调高唱的同时,冯国璋和段祺瑞之间的矛盾已发展到了相当尖锐的地步了。
  当时,段祺瑞拒绝恢复民初约法,孙中山联合西南军阀在广州组成护法军政府,反对北洋军阀,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势。段祺瑞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大力支持下,决心推行武力统一政策,派兵入川、湘,借南伐之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而冯国璋则以英、美帝国主义为后援,与西南军阀有着长期密切的关系,更不愿意为人做嫁衣,使皖系势力得到扩张,所以极力倡导“和平”,美其名曰:“和平统一”政策。冯国璋主张“和平统一”的直接目的是以维持西南军阀地位和地盘,来换取他们对北洋政府的承认,对自己的推重,为将来当上正式大总统创造条件。因此,表面上看起来,一个坚持用兵,一个主张言和,相互是对立的,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维持北洋军阀集团的利益,为自己扩大势力捞取资本。正因为这样,“武力统一”的军事行动伊始,冯国璋就采取“拖”的办法,迟迟不下“讨伐令”,段祺瑞天天催促,他的回答是:“且慢一步吧,看看形势再说吧。”与此同时,他秘密派人南下,口传他的锦囊妙计,指示参战的直系军队消极怠战。于是,10月,在湘作战的第八师师长王汝贤、二十师师长范国璋通电主和,并自动撤兵,从而打了段祺瑞一闷棍。这时,段祺瑞突然想起来有人告诉过他一句话:“对黎易而对冯难”,悔之晚矣!入湘的傅良佐弃长沙仓皇出逃,成了“短命督军”,入川的吴光新也损兵折将,败退下来。接着,直隶督军曹锟、江苏督军李纯、江西督军陈光远、湖北督军王占元也相继发表主和的通电。北洋军阀集团就公开“分家”了,一派为皖系,一派为直系。
  由于冯国璋的掣肘,段祺瑞的武力统一政策受到严重挫折而不得不暂告一段落。段祺瑞在盛怒之下,于11月16日向冯国璋提出辞职。冯国璋自以为得计。可是,当他刚为自己占了上风而兴致勃勃的时候,就立即尝出了段祺瑞送给他的是一个酸果;几年来,他一直向往着新华宫,甚至做梦都在当这里的主人。可是,当他真正走进新华宫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人间的仙境,而是一座华丽的人间地狱。其实,他所感受到的痛苦,黎元洪都早已经受过了。过去,黎元洪天天想罢免段祺瑞,就是找不到一个敢当国务总理的人来。现在,他也是这样。最后终于找到一个人,这就是病态恹恹的汪大燮。而汪大燮还提出了“只做一天的总理,只签署两个文件”的滑稽条件。就是这样,他也只好苦笑着答应了。11月23日,他下令免去段祺瑞的国务总理职务。由汪大燮代理国务总理的命令。这是汪大燮签署的第一个文件。接着,汪大燮又在一个空白命令上签了名,也就是汪大燮要签署的第二个文件。此后,这位汪代总理天天找冯国璋,逼着他在空白命令上填写继任总理的名字。他被逼得无路可走,只好天天去向王士珍作揖打躬,带着哭腔说:“你不能望着我活受罪呀!”王士珍确实很帮他的忙,到处找人当国务总理。可是找到的人都望而生畏,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管王士珍愿意不愿意,硬是在那张空白命令上写上了王士珍的名字,并亲自到王士珍家中,哀求说:“请你看老朋友的老脸,莫再弃我如遗。”就这样,这位信奉黄老之道好言和平的“北洋之龙”,出山继任国务总理了。
  段在台下兴风作浪,冯大总统作茧自缚
  段祺瑞下台不久,又任“参战督办”,当上了太上皇。这位国务总理在台上时,治国无方,看不出有多大的本事;下台后,祸国殃民、争权夺势、兴风作浪的本领却大得很,使冯国璋在总统的宝座上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在段祺瑞的唆使下,督军团在天津、徐州开会,要挟冯国璋继续对南方用兵,他们扬言:如果不采纳,将以对付黎元洪前总统的手段对付今大总统。段祺瑞又以“未来副总统”为诱饵,把曹锟拉到主战派方面,还派阴谋家徐树铮游说张作霖,抢劫了军火,派兵入关支持皖系。最后一招使冯国璋想起当年辫子军赶走了黎元洪,觉得今天胡子兵进关是赶自己来了,他越想越怕,不寒而栗,于是,态度渐渐软下来了。有一次他和王士珍谈话,王士珍叹着气说:“这年头,不独对南难疏通,对北也难疏通,我实在干不了啦。”他也长吁短叹道:“我也干不了啦,要走我们一起走。”
  1918年1月26日下午,冯突然以南下当面征求各省督军关于战和的意见为名,带领十五师部分官兵1500人,子弹200箱,辎重车数十辆,偷偷出京,实则是奔赴南京,不再北归。27日,到达蚌埠,向安徽督军倪嗣冲大发牢骚,说:“督军不听中央的命令不必说;就是一个师长、旅长,索饷索械比什么都凶,一点点不如意就要反抗中央,请老弟代我想想,这样的总统做得下去吗?”这时,皖系发现他逃出北京去南京,实行其与南合作、向北讨伐的计划时,段祺瑞密令倪嗣冲把他截住,逼他返回北京。结果,他不仅未能跳出火炕,不得已又返回了北京,还被迫发表了对南方的“讨伐令”,令曹锟、张怀芝、张敬尧率部进剿,曹锟为两湖宣抚使,张敬尧为援岳前敌总司令。在皖系武人接二连三的攻击下,他招架不住,于2月5日又发表了一个“罪己诏”,责备自己“无知人之明”,“无料事之智”,以平息皖系军阀们的怒气。
  他如此软弱无能,国务总理王士珍更受窝囊气,闹着向他辞职。他对着王士珍作揖说:“老哥,你叫我为难了,我受了半年的活罪,比项城、黄陂(指黎元洪)受的罪更多。老哥又要离开我,叫我怎么办呢?”王士珍说:“我替总统受的罪也不少了,找个替身替总统帮忙吧。”2月20日,王士珍说什么也不到国务院办公了,冯国璋不得不准其辞职。这时,他又矮了大半截,去请段祺瑞复任国务总理。段祺瑞淡淡地一笑说:“现在已不是责任内阁,人人可以干,何必一定要我来干呢!”他无计可施,又到处磕头作揖,任命了内务总长钱能训代总理。他在泥潭中不能自拔,又无路可走,3月4日,拟就了辞职电。总统府秘书长闻讯后,急忙把电稿追回,并去安慰他。他说:“谁想到时局!总理没人干,请东海(徐世昌),东海不来;请芝泉,芝泉不理;请杏城(杨士琦),杏城没有回音。钱斡臣(钱能训)天天闹着不肯代,难道叫我自己兼国务总理不成!政令不出都门,不知他们把我置于何地!好,你们替我预备两部骡车吧。”不管他是否真心要下台,但他所说的处境确实是真实的。此后,他逢人就表示自己决不恋栈,并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老百姓,总比在这儿活受罪的好。”
  3月7日,他以无副总统可代,无正式内阁可摄行大总统的职权、无国会为由,向不伦不类的督军团提出了辞职。电文中说自己“因缘时会,谬摄政权,德不足以感人,智不足以烛物,抱救民之念而民之入水火也益深,郁爱国之诚而国之不颠覆者亦仅。澄清无术,空挥三舍之戈。和平误人,错铸九州之铁……虽名义同于守府,而号令不出都门,瞻望前途,莫知所属,何忍久居高位,自误以误国家。”他自从发了讨伐令,罪己诏和辞职电后,收拾时局的能力全然丧尽,以往骗得的对西南的“信誉”一扫而光。“和平统一”政策也随之成为泡影了。
  1918年3月,督军团要求段祺瑞出山,冯国璋被迫再次请段祺瑞组阁,但段祺瑞却假意不肯。于是,他主动向段祺瑞订城下之盟,表示今后国务院的文件总统不得擅改一字:阁员由总理选用,不必征求总统同意;总统府秘书长由总理推荐;总统府与各省来往电文由国务院核发。这些条件,远远超越了责任内阁的权限,这样,他才把段祺瑞请出来再次组阁。
  段祺瑞上台后,继续推行武力统一政策。冯国璋则阳奉阴违,表面上不见客,也不办公,一切从不过问,而背后仍从中作梗。8月7日,代理第三师师长吴佩孚在衡阳首先发难,公开通电指责武力统一是“亡国之策”,提倡“和平”。21日,吴佩孚又领衔通电,请冯国璋颁布全国一致罢战令。长江三督则提议先解决时局而后选举总统。段祺瑞认为,这一切都是冯国璋的阴谋,置之不理。10月,段祺瑞操纵安福国会以冯国璋代理总统期满为由,将他赶下了台。他未下台时一再要求辞职,而当被段祺瑞及其皖系赶下台后,又极端不满。他为了发泄不满,发表了一个报告自己代理总统情形的通电说:“查兵祸之如何酝酿,实起于国璋摄政之前,而兵事之不能结束,则在国璋退职之后,其中曲折情形,虽有不得已之苦衷,要皆国璋无德无能之所致。兵连祸结,于斯已极……人非木石,宁不痛心?”还说今后“绝无希望出山之意”。他下台之后,段祺瑞也虚晃了一枪,来了个自动辞职。然而这种戏法并没有消除直系和皖系军阀之间的矛盾。冯国璋仍想再拼一场,他给身边的亲信说:“我们这次栽给芝泉,不算什么,以后再看我们的。”后于1919年回河间老家去了,其后,徐世昌坐上了中国政坛的第一把交椅。
  第三节 徐世昌:以“文”临“武”
  徐世昌居于两派之间,举足轻重,一身进退系全局。
  徐世昌就职后,副总统虚悬,不愿身边有个跋扈专横的军人,时常放出空气,属意于南方之岑春煊。
  “北有东海(徐世昌),南有西林(岑春煊),看这两个东西,怎样调和南北。”
  徐世昌以“文”临“武”,周旋于各派军阀之间,操纵各派争斗来维持其地位。
  徐世昌看到倒段形势成熟,于7月4日不顾段祺瑞反对,下令裁撤西北边防军总司令。
  徐世昌密电召张作霖进京,商议内阁问题。
  段冯鹬蚌相争,徐世昌坐收渔人之利
  徐世昌,天津人,字卜五,号菊人,又号?斋。早年结识袁世凯,由袁资助入京应考中举。1886年成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先后兼充国史馆协修、武英殿协修。1895年,袁世凯在小站练兵时,他兼管营务处,成为袁世凯的主要谋士。1901年,被袁保荐任国子监司业。1903年成立练兵处,他以内阁学士任练兵处提调。次年署兵部左侍郎,后兼会办练兵处;不久授军机大臣,巡警部尚书。1907年任东北三省第一任总督、钦差大臣、兼管三省将军事务。1909年被调任邮传部尚书兼津浦路督办。次年,再任军机大臣,授体仁阁大学士。1911年,任奕匡力内阁的协理大臣。武昌起义时,力主起用袁世凯,并赴彰德与袁密谋,挟持清帝让位,助袁窃取总统职位。1914年任国务卿。袁帝制自为,他辞职退居河南省辉县水竹村,自号“水竹村人”。被袁封为“嵩山四友”之一。
  由此可见,袁世凯生前,徐世昌无法取代,只能屈居“辅佐”地位;袁世凯死后,则以其历史形成的“元老”地位利用擅长操纵的手腕,伺机问鼎了。
  黎元洪在袁世凯死后顺利继任总统。黎非北洋系,又无武力作后盾,以北洋派正统自居的段祺瑞,手握军权,控制北京政府,视黎元洪为摆设。黎不甘任人摆布,“府院之争”迭起。1916年徐世昌两次出面调停,尤其是11月间,由王士珍至辉县邀请来京后,宣布不入政界,不受职掌,专任调解,以元老身份,“正色教诫、若师保然”。将府、院秘书长孙洪伊、徐树铮同时免职,劝段祺瑞打消辞意。府院矛盾表面缓和。徐欲再回铮县,黎、段挽留再三,遂移居天津。徐世昌两出调停总统、总理之间矛盾,虽然声明无意权位,但确实增加了政治生活中的分量,调停成为积累声望的手段。
  1917年5月,“府院之争”因“参战”问题再次爆发。23日,黎元洪通电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职务,敦劝徐世昌出山。段则通电以更换总理命令,未经副署,一切后果概不负责。段派北洋军人齐集天津,设立军务总参谋处,并准备设立临时政府,召集临时议会,密电张勋联合各省公推徐世昌为陆海军大元帅。因张勋拒绝未果。而徐世昌向以沉稳见称,也未敢轻于一试。以复辟清室为己任的“辫帅”张勋召集的四次徐州会议,徐均与闻其事。徐念念不忘食禄清室之恩,不绝还政清室之想,企图通过复辟清室,携北洋军阀势力,取得主持朝政的权位。日本支持段祺瑞,但反对复辟清室,使徐世昌更加谨慎。6月,张勋借调停黎、段冲突进京,途经天津会晤徐世昌,徐认为“今非其时”。张勋发动复辟后,清室委任徐为弼德院院长,又晋太傅,促其迅速来京,徐均推脱不就。复辟失败后,全国纷纷通电要求严惩祸首张勋,取消优待清室条件,贬溥仪为平民,以正本清源。徐世昌斡旋于段祺瑞、冯国璋等之间,为清室洗刷,为张勋开脱,清室优待条件得以继续保持。徐对清室竭尽傅保之责,也保全了本人清室遗臣的“名节”。
  靠张勋驱走黎元洪,解散国会,段祺瑞以“再造共和”的政治资本再次出任国务总理,同时由副总统冯国璋代行总统职权,黎段之争让位于冯、段之争,直皖之争。徐世昌以清客超脱于直、皖两派之间,再一次处于调和者的有利地位,观风望气,捕捉机会。
  冯、段上台后,即推翻旧约法,召集临时议会,重订国会组织法和选举法,召集新国会,公开宣布:“一不要约法,二不要国会,三不要总统”,进一步加强军事独裁统治。孙中山高举“护法”旗帜,于8月25日在广州召开非常国会,9月1日,成立护法军政府,形成了南北对峙局面,护法烽火燃遍十数省。日、美帝国主义携手支持段祺瑞推行“武力统一”政策,讨伐西南。段祺瑞不甘心冯国璋担任总统,冯也欲以直系实力取得北洋领袖地位,把北京政权完全控制在本派手中。对南方的“统一”中,交织着冯、段争斗。对川湘战事失利后,段祺瑞于11月20日辞职,王士珍出任国务总理。日本帝国主义则表示,此后的对华方针仍认定“东海、合肥为政局之中心”。徐世昌居于两派之间,举足轻重,一身进退系全局。段祺瑞下台并不善罢干休,他的“小扇子军师”徐树铮策划“联奉制直、倒王拥段”、准备迫退王士珍,让徐抑节组阁以为过渡,最终拥段任总统,张作霖任副总统,自任内阁总理。徐非居于冯、段之下的角色,则段的出头成为必然。徐世昌居于幕后,暗中偏向于皖段,把矛头指向居于总统之任的直系首领冯;皖系各督军一再联电向冯施加压力倒王,徐拒绝出面调停。当王士珍称病请假后,时奉军入关顿扎军粮城,日本公使出面促段出山,徐世昌一锤定音,迫使冯国璋于1918年3月23日明令免王任段。
  段祺瑞再次上台,但与冯国璋仍相争不已。梁士诒请徐出面作调停人,徐回答说:“往者府院明争,吾能解,今则暗斗,无从为役,奈何?”梁说:“旧事如此,宁忍其日益糜烂?”徐良久说:“惟改弦易辙耳!”遂于1918年4月18日出京再次退隐河南辉县水竹村。
  6月初,梁士诒等联合名流,主张调和南北,推徐世昌出面斡旋。徐翩然入京。冯、段交讧,两败俱伤,调停不成,必然形成徐世昌出山的局面。9月4日,安福国会开会,安福系、研究系、交通系出席436人,徐世昌得425票。徐世昌久久觊觎的大总统地位,水到渠成,唾手而得。冯国璋、段祺瑞同时辞职。在选举时,有一议员投了“渔翁”一票,暗讥冯、段鹬蚌之争,徐世昌得渔翁之利。
  徐世昌当选总统之后,以自己的题名照片分赠议员,藉资笼络。各方贺电纷至,很多人登门促驾早日就职。当选次日,徐通电各省军民长官,西南之岑春煊、伍廷芳及在野之赵尔巽、张謇等,以循例之辞让,试观风色。冯国璋于6日通电各省表示拥护,北洋直、皖、奉各系将领均响应拥戴。9月17日,徐通电允就总统。唱反调者,惟有北洋第三师师长吴佩孚通电劝先调停南北,改造国会议员后再选总统。西南的岑春煊、伍廷芳复电,反对徐任非法总统,虽然有些异议,拥戴者在北洋派中仍居多数。徐乃于10月10日宣誓就职。时人以徐隐居辉县旧事,撰一联讽诮之:“芒鞋布袜从此脱,三海原来水竹村。”
  民脂民膏尽入总统私囊
  徐世昌就职后,副总统虚悬,不愿身边有个跋扈专横的军人,时常放出空气,属意于南方之岑春煊。曹锟始终有意于这个席位,徐派秘书长吴芨孙劝说,副总统只设一人,总统左右为难,曹只好表示放弃。终徐之任,副总统迄未产生。徐就任后解除段祺瑞总理职务,大权独揽,使责任内阁徒具形式。其内阁成员多为旧日僚属,如素有渊源的旧交通系的周树模、朱启钤、梁士诒、叶恭绰、周自齐等。